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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8
我的家在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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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首很火的歌,当然对我这样一个没有音乐细胞又很少听歌的人,能知道它火,想必它已经火的一塌胡涂了。这歌名叫《家在东北》。我注意到它完全是因为我家也是东北的。
我的家在东北
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
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院
一间小草房啊
我不知道其他的东北朋友听到这段唱做何感想,我估计如果我爷爷听了能勾起他很多回忆。但是对我们这些生在“继往开来的新时代”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印象。于是兴奋得打电话给爷爷,问他他那个时候的东北是什么样子的。
爷爷是闯关东那批人中到东北比较早的,他说他到这个我后来成为故乡的地方的时候那里还完全是一片荒凉,真的是一片杨树松树的原始森林中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周围零星的散落着几间小草房,后来盖起了土房,在后来有了砖房,路也变成了整齐的砂石路。只是大白杨却越来越少了,东北林场过去引以为傲的红松也几乎要成为彬为保护树种了,于是有了“天保”工程,于是不让砍树了,于是东北的经济倒了。
初中有一篇语文课文说到北大荒,有这样一段顺口溜:
棒打狍子
瓢舀鱼
野鸡飞进饭里
而如今狍子和野鸡已经绝迹了,黑龙江里的鱼也越来越少了,一个朋友为了多打些鱼,冒着被俄国边防抓到的危险过界去打鱼,前几次都满载而归,打到了他都几年不曾见到的大鱼,但终于有一次他还是被俄国边防抓到了,被关了几天,然后遣送回来,又在中国边防关了几天交了2000块钱才放出来。但是过界打鱼的人还是屡禁不止。
过界也不止是打鱼,有一次我去西南村的一家韩国馆吃饭,听老板的口音是东北的,我就攀谈了起来,说到过界偷东西,他给我说了他们那得一些做法。他是兴凯湖附近林场的,林子采光了,保护了,不叫砍了,但人总得活,于是有聪明人看到对岸俄国境内的树长得很好,就偷偷过去砍,砍完了之后推到江里,原木就顺江直下,有人就在下游等着,只要原木一过了江中心线,就拉起来装船上拉回去,江里漂流物当然是谁拉起来就归谁了,俄国边防看到也没辙,何况我们是在中心线这边拉的。但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几年呢?于是老板一家投亲靠友来到了天津,在南开大学里开了这么一家小小的饭馆,维持生计。
越来越多的东北人“背上了行囊跨上了火车头”,沿着他们父辈祖辈的老路回过头来“闯关内”了。但关内的生活却还是那么艰难,于是公安部的通缉榜上越来越多的出现了东北人的名字,最后“中国长江以北百分之九十的大案要案恶性案件杀人放火都是东北人干的”(新东方老师罗永浩语)。于是有了抢劫之前狂学东北话的新闻。再后来网络上出现了东北人不是黑社会的呐喊。
再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沿海)和西部大开发之后,终于想到了东北,于是有了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政策。政策是有了,但是人还是一批批的往外走,有如那个韩国馆老板般投亲靠友的,有背了行囊凭了一身力气就来了的,还有如我般通过高考跳了龙门的。但最后又有多少人回去振兴那个“老”了的工业基地呢?
当年山东人闯关东,因为山东人太多了,地太少了,生活太苦了,于是很多人“逃”了。现在山东大发展了,繁荣了,先进了,是谁建设的呢?是那些逃了的人吗?不是,是那么留下来的人。现在东北要振兴了,是不能靠逃了的人的,也只能靠留下的人。然而我却没有回去的勇气。我无话可说了。但也许有一天我一定要回去的,等别人把东北建设好了之后?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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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关于东北人,我最深的感觉就是咱们学校里面的东北人是越来越多。呵呵,感觉东北话挺艮的。